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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案件发生的那个黄昏

        警察总局内,讯问正在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杜先生,请你回答我们,莫倩倩被杀的那个晚上,你是否与她联络过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家豪一向是沉稳安静的,从来不会急躁,但此时,他竟然十分意外地抿了抿唇:“对不起,我能不回答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回答,显然无法令警局的署长满意:“对不起,杜先生,我们这里是警局,请你配合调查。你的任何一点不配合,都会加深警局对你的怀疑,这一点,请杜先生能够明白!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,杜家豪依旧抿唇:“我要说的是,我并没有犯罪!”

        署长针锋相对:“我要说的是,不管有没有犯罪,都必须配合警局的调查!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这句话,令杜家豪犹豫了,他修长的手指,此刻开始颤抖,似乎在权衡着,自己该不该说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他开口说话了:“好吧,我说。案件发生的那个黄昏,我确实与莫倩倩在一起过。但是,我并不知道她被杀的整个过程,也与整个凶杀案毫无牵连,这一点,请你们相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顿了顿,杜家豪开始回忆起那个案件发生的黄昏,“其实,当时是莫倩倩找的我。她是一个很感性的女孩子,将感情看得很神圣,别墅里的人也都知,她一直在追求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整个讯问室一片寂静,连旁听的警员,都认真地在倾听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,和前妻离婚后,就没和别的女子接触过,也没有这方面的**,但莫倩倩,她硬说她喜欢我,她忘不了我,于是,她给我写了一封信,投到了我公司的邮箱,信是用德文写的。你们都知道,在如今网络横行的年代,还用书信方式的人很少,但莫倩倩,她就是这个另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插一句,说切题的。”这是旁边一个警员的提醒,或许他也认为,这有些偏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杜家豪好性情地接受了警员的提议,开始一步步回忆下去,“莫倩倩将我约到了一个街心花园,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,不仅她喜欢我,她们班上的另几名女生也喜欢我,而且,其中一个还因此想要自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哦,自杀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。只是说想要。当时,我也以为这是莫倩倩的托辞,想用这个来要挟我。”杜家豪继续说着,“但是,经过了莫倩倩的死,我忽然间怀疑,这并不是要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怀疑,莫倩倩是自杀而死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,我不怀疑。”杜家豪十分坚定地吸口烟说,“我相信警局的判断,也相信法医的判断,莫倩倩被害时,是在电梯内,她没有理由在电梯之内,以一种莫名的方式结束生命,在我看来,这样的猜测,显然站不住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完杜家豪这番话,一旁倾听的警员,都纷纷展颜,但是,案件的真实走向,依然还是个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吧,继续说下去,”主持讯问的署长说,“尽量说与案件相关的问题,当然,越详细越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,”在习惯性说出这个字后,杜家豪继续回忆,“之后我就劝她,是不是可以忘记这些,把精力放到学习上,毕竟莫倩倩已是中五的学生,马上要面临联考,学习任务十分繁重。但是莫倩倩却对我说,她也尝试这样做过,但毫无用处,她已经**蚀骨地爱上了我,若没有我的爱,她将无法活下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整个谈话中,你就没有表露任何对她的感情?或者说,对于这个一个花季少女,一个响当当的校花级人物,你就一点都没有动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的确,莫倩倩是整个圣保罗中学的校花,从中一入学时就是,为此,她没少受当地权贵的追棒,也没少受当地混混的调侃,但她,硬是十分冷傲地拒绝了这些诱惑,从来没有传过任何绯闻,故而如今杜家豪如此说,那些警员包括那位署长,并不十分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,杜家豪的为人,他们也有些了解,这个从英国剑桥毕业,又在商场打拼了数十年的男子,向来说一是一,说二是二,而且为人诚信,从来没有传过任何绯闻,这,也是不可置疑的事实!

        此时,面对众警员的质疑,杜家豪十分肯定地说:“我没有。我就算有男女之心,也不会对一个女孩子下手,更何况,我早已没有了前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没有男女之心,众警员倒是有些难以理解,甚至费解。毕竟第一,这是人之常情,食烟火男女,谁能免俗?第二,这样一个外貌英俊,气质出众的男子,要说他对女性完全不感兴趣,也的确让人感觉浪费了资源,若这样的人都如此,其它人岂非要去跳河了?

        于是,众警员目光对视了一刻,然后,依然由署长开口说:“是的,对于这个,我们有所了解。但如今人命关天,而且事发黄昏,你又与被害人一同呆过,我们不得不重新质疑你的过往,与目地。”说完,又补充上一句,“好吧,请再说下去,将那天的经历全部说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像到这里就已经完了,”说到这里,杜家豪竟然痛苦地抚了抚额,“容我想想,事情过去这么多天,我真要仔细想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想吧,”署长说,“最好不超过十分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到了署长的首肯,杜家豪深吸了口烟,开始陷入深入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,大约十分钟的烟吸完了,他开口了:“我想起来了,这之后,花园又来了一个女孩子,是她们班的同学,这个女孩子先是看了看我,然后又转向莫倩倩,说了一句悄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了什么话?”很显然,署长对这个说法并不满意,于是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很抱歉,这个我的确不知,”杜家豪无奈地耸肩,“那个女孩子只是耳贴耳地对莫倩倩说了句话,我对此不感兴趣,也没有权利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?”见问不出所以然,署长只好如是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,莫倩倩就和这个女孩子一道离开了,”说到这里,杜家豪像是如释重负般,喷出了最后一口烟,“事情经过就是这样,其它的,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,你能说出这个女孩子的长相特征,还有,比如说,她那天穿了一件什么样的衣服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家豪想了想,说:“她很高,比莫倩倩还要高出五公分左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一个旁听的警员说:“莫倩倩,好像是身高一百六十八公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,”署长首肯,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杜家豪再次想了想,然后说:“还有,她那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真丝长裙,这个夏天香港并不多见,所以我记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好,”听完这句,署长准备结束讯问了,“我们会去查找这个女孩子,或许她,会对案件有所帮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杜家豪起身。然而,就在他起身离开时,却感觉总局内的一名女警,向他投来异样的,甚至是色迷迷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这,不由令他心内一紧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,他努力定神,大步离开了警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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